她擦完之后,把湿巾扔出车窗,然后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引擎。
“带路。”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可能是路程不长,也可能是法拉利太快。
车窗无声地滑下,深蓝色的夜幕里灌进来潮湿的风。诺诺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到了。下车吧。”
路鸣泽坐在副驾驶上没动。
他裤裆那儿还有点湿乎乎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刚被人用棒球棍抡了一圈。
他想说点什么——说点什么牛逼的话,找回点场子——可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诺诺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口红有点花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嘲笑,也不是温柔,更像是那种大人看小孩做了傻事后无奈的宽容。
“别多想,小屁孩。”她说,“就是看你可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把你阉了。”
路鸣泽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几乎是滚下去的。他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来,吹得他两腿间凉飕飕的,整个人才清醒了一点。
车窗正在缓缓升起,他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诺诺——”
车窗停住了。诺诺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路鸣泽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个,谢谢啊。”
诺诺愣了一下,冷哼一声,眼里一丝光线闪过,转瞬即逝,像夜风里一闪而过的烟火。
她什么也没说,车窗继续升上去,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那辆深色的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
路鸣泽站在原地,魂儿好像被那辆车带走了似的。
他站了很久,直到街上的车都过完了,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他才回过神来,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他钻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忽然觉得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对着墙壁骂了一句脏话,也不知道在骂谁。
洗完澡出来,他路过了路明非的房间——门还是开着的,人还是没回来。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暗红色的发丝蹭在他的小腹上,痒痒的,还有她低下头时那个角度,路灯的光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骂了一声:“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