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等了两秒,然后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轴很润,转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走进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条丝袜。
离近了看,那种薄透的质感更加清晰,袜口的位置绣着一圈极细的蕾丝边。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袜尖,触感冰凉柔滑,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过。
他拿起那条丝袜——比他想象中更轻,攥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松开手,丝袜从掌心滑落回床上,蜷曲的样子让他喉头发紧。
他的目光从床角移开,环顾了一圈主卧。
装潢和陈雯雯的房间截然不同——深色的实木衣柜,浅灰色的墙,床对面是一排矮柜,上面放着几瓶护肤品和一张夫妻合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衣柜旁边的那排抽屉柜上。
第一层抽屉拉出来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衬衣和背心,第二层看起来是贴身衣物。
他拉开第二层抽屉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柜子里是折叠整齐的女士内衣,颜色从米白到藏蓝都有,款式以简洁优雅为主。
但他把面上的几件拨开之后,看清了底下压着的东西——一套酒红色的蕾丝连体内衣,领口开得很低,背后几乎全是镂空的,旁边还有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薄得透光,甚至还有一套护士装。
再往里翻,他摸到了一个小巧的物品——粉红色的跳蛋,旁边还藏着一个小型的震动棒。
抽屉深处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安全套。
路鸣泽蹲在抽屉柜前面,脸上热得能煎鸡蛋。
这些被他翻出来的东西在暖黄的台灯光下铺了一小堆——性感的、私密的,属于一个中年女人最隐秘的生活角落。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陈雯雯妈妈的样子——那个他只见过几次的美妇人。
她保养得极好,身材纤瘦,气质清冷优雅,穿着剪裁精致的套装,头发总是盘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她是那种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的女人,站在她面前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但现在他面前摆着的这些衣服,这些玩具,分明在讲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女人会在丈夫面前穿上透光的睡裙和蕾丝内衣,解开白日里一丝不苟的盘发,用这些冰冷的小东西取悦自己。
那种优雅和清冷,到了床上会变成什么样的风情和热辣?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下身硬得发疼,裤裆里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柜子最底层还放着几双丝袜——都是类似的薄款,肉色黑色烟灰色整整齐齐地码着。
他甚至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又拿起一条肉色的,胡乱折了两下,塞进自己裤兜里。
裤兜鼓鼓囊囊地撑起来。
他拉开的门关好,拉开的抽屉推回去,那些被他翻出来的东西重新被面上的普通内衣盖住,看起来和进来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关上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和床角那条没有被他拿走、也没有被放回去的丝袜——它正重新蜷在床角,安静地等待着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把它收好。
他转身出了主卧,轻轻带上门,和刚才一样,门没有完全关紧,留了一条缝。
他回到客厅,自己穿好鞋,轻轻拧开防盗门锁走了出去,再轻轻把门带上。
直到防盗门咔嗒一声合上,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插进裤兜里——指尖摸到了那一小团凉滑的丝料——然后低着头往楼下走。
每走一步,裤兜里那团丝袜都在提醒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可笑透了:在沙发上对着陈雯雯忏悔了二十分钟,转眼就溜进人家父母卧室偷了一条丝袜。
一个人怎么能贱到这种程度,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夏天末尾特有的那种微凉和远处不知谁家还在烧烤的焦香。
他仰头看了一眼三楼——陈雯雯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帘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