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会想起她。
他想过这个问题——这算爱吗?
他不知道。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也许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一个又胖又丑、一无是处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爱?
不过是占有欲罢了——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的鸡巴尝过她身体的滋味,于是他的大脑也跟着产生了错觉。
想是这么想,那股烦躁却实实在在地堵在胸口,像一团消化不了的硬物,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他在家里窝了三天。
路明非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回来过——只在QQ上给他留了条消息,说自己去学校了。
路鸣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嗤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从来就没指望路明非能带着他一起混。
卡塞尔学院?
算了吧,他也配?
他已经拿到了奥斯丁大学的offer,秋天就要飞美国。
还有很久才开学,他现在大把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百无聊赖。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几天的画面——陈雯雯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他的鸡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要为她出口气。
赵孟华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绕到别墅后面那条小路上,捡了块石头,对准二楼那扇窗户砸了过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停留,转身就跑,一路跑出那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他的心跳得很快,嘴角却不自觉地咧开了。
爽。
喘匀了气之后,他想了想柳淼淼。
他对柳淼淼的了解少得可怜。
她和他不是一届的,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交集。
他只知道她长得很好看,钢琴弹得好,家里有钱。
他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他这幅皮囊,让女人爱上有点难,但让女人害怕倒是天生的优势。
他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具体的狠话,只要出现在她面前,用那双眼睛盯着她看一会儿,就够她受的了。
要找到她花了他一番功夫。他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只能一家一家琴房地打听。跑了三家琴行之后,他终于在第四家打听到了她的消息。
六点半,路鸣泽站在了那家琴行的门口,夕阳斜斜打在玻璃门上。
他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两秒才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找人,”路鸣泽说,语气平淡,“柳淼淼是在这里吧?我是她的朋友。”
“她在的,三号琴房。要不我帮您——”
“不用。”
他没等前台回答,直接朝走廊走去。前台小姑娘在后面喊了两声,见他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没有再追上来。
走廊尽头,三号琴房的门关着。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传出钢琴声,旋律舒缓而清冷。他伸出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