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敲墙,不是水管,是什么东西在撞。
她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
声音是从走廊里面传过来的。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很轻,凉鞋的细跟在瓷砖地上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
越往里走,那个声音越清晰。
闷响之间开始夹杂别的东西——另一个声音。
人的声音。
柳淼淼停在了陈雯雯的房门前。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条细白的光,门把手上挂着一只布艺小熊的吊饰。
她站在门前,屏住了呼吸。
床垫弹簧在嘎吱嘎吱地尖叫,竹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床头板一下一下撞着墙壁,节奏又快又沉。
在这些撞墙的闷响之间,是皮肉拍击的脆响——那种湿润的、有分量的、连续不断的啪声,每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水音。
然后陈雯雯在叫。
不是压着嗓子的闷哼,是放开了喉咙在叫,每一声都被撞击的节奏切成两截——前一半是从嗓子眼里被顶出来的闷声,后一半是尾音失重般飘上去的尖叫。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但此刻每一个音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得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无意义的音节。
有吸气的声音,短促而失控,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把嘴探出水面。
有哭腔,但不是疼的哭,是过度刺激之后身体无法承受的那种崩溃。
还有黏稠的水声,在竹席摩擦和皮肉拍击的间隙里咕叽咕叽地响着。
那个名字柳淼淼听到了。是路鸣泽。
然后叫声变了调。陈雯雯开始喊爸爸。
“爸爸——嗯——爸爸干我——”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从门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又娇又软又彻底放荡。
路鸣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低沉、刻意放缓、气息沉重,每一下吐字都像贴在陈雯雯的耳朵上,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渗过门板漏进了柳淼淼的耳朵里。
“雯雯乖。”
“再叫。叫大声点。让你妈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就能听见。”
“对,就这样。你不怕的对不对?你妈推门进来看到你这样,你怕不怕?”
陈雯雯呜咽着说不怕。然后又是一连串带着颤音的爸爸爸爸,然后变成啊——啊——不要停——雯雯是主人的小母狗——
柳淼淼站在门前,后背靠着墙壁,双腿夹得死紧。
凉鞋的细跟陷进了走廊瓷砖的缝隙里,小腿的肌肉绷成了一条僵硬的弧线。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那条象牙白的无袖连衣裙摆在微微发抖。
她的底裤已经湿透了。
不是潮,是全湿。
棉质布料吸饱了液体紧紧贴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让她每做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感觉到那一层湿滑的摩擦。
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从裙摆下面蒸腾上来,混在走廊空气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里。
里面在继续。
皮肉拍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陈雯雯的叫声已经连不成句子了,只剩下单个的字和歇斯底里的哭腔,床撞墙的节奏快得像是有人在用重锤砸一面鼓。
路鸣泽的声音很低,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紧接着陈雯雯发出一声几乎是惨叫的呻吟,又长又尖,尾音抖着往上飘,飘到一半变成了一声软绵绵的呜咽。
柳淼淼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
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把肩膀靠在了墙上。
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半张着,干燥的空气刮过喉咙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被她死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