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高潮持续得比第一次更久。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她体内的痉挛一拨接一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他也到了极限,不再挣扎,压在夏弥身上狠狠把精液射在里面。
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落在她的背上,顺着她脊椎的沟壑往下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秋风吹过山坡,带着一丝微凉,吹干了他脖子后面的汗。
草地上的野餐垫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上面残留着他们刚才留下的各种痕迹——湿痕、褶皱、还有几片被压碎的草叶。
夏弥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细小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接吻时不慎溢出的一丝唾液,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野餐垫上,几缕发丝贴着她的脸颊,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夏弥把T恤拉下来盖住身体,靠在他身上,两个人坐在草地上望着奥丁泉的水面。太阳开始往西边斜了,光线变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夏弥从口袋里掏出耳机,白色的线缠成一团。
她解了一会儿,失去耐心了,直接扯了一下——线被扯开了。
她把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把另一只递给他。
路鸣泽接过来,塞进耳朵里。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指尖,带着草叶的湿凉,也带着她身上那种夏天将尽的气息。
她漫不经心地调整了坐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路鸣泽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颤抖。两个人都沉默着,让音乐从耳机里流出来,填满他们之间那片安静的距离。
鼓声镲声和电吉他声响起,Radiohead的经典前奏。
他当然知道这首Creep。他听过无数次了。
他不是第一次听,但在她身边听,是第一次。
Whenyouwereherebefore,couldntlookyouintheeye
Yourejustlikeanangel,yourskinmakesmecry
他忽然不确定了——她选这首歌,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他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呼吸依然平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原本松松地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在歌词唱到“Idontbelonghere”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她想要他说什么。他只是继续听着,让那些歌词一句一句地落下来,落在他们之间那片谁都假装不存在的沉默里。
ButImacreep,Imaweirdo
WhatthehellamIdoinghere?
Idontbelonghere
他忽然想,她播放这首歌,也许只是因为她喜欢。也许只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好听。也许没有他想得那么多。
但他又觉得,不是。
他觉得——她是在告诉他一些她说不出口的话。用这种方式。
他想起自己以前听这首歌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个creep,那个又矮又胖、走路低着头的局外人。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听懂这首歌。
他听懂的只是自己的委屈和自怜,只是青春期那种“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矫情。
但随着叛逆期的远离,他似乎理解这首歌真正在唱的——是那种你明知道自己不属于某个世界、却还是忍不住渴望被接纳的反复挣扎,是你在深夜一遍一遍地否定自己、又一次一次地重新燃起希望的纠缠,是你把所有的痛苦和孤独都压在心里、表面上却还要笑着说“我没事”的那种倔强。
他现在才算真正懂了。
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