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彪握过的位置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扎带勾破的地方则抽出一大片乱丝,彻底破坏了丝袜原本的张力。
“伤着没有?”我走过去问。
“没有,就是勒红了。”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圈红痕。
“记录怎么写的?”
静秋把放在茶几上的工作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接过手机,点开工作记录。上面写得很清楚,措辞严谨:
“后仓踏凳底部脚垫松动,存在倾倒风险;现场发现未及时清理的断裂扎带,已责令停用踏凳并完成安全整改。”
我从头看到尾,抬头看着她:“就这些?”
“还要写什么?”
“他碰你呢?”
“第一次是我差点摔倒,他扶住我。第二次是丝袜被勾住,他想解开。”
“他的手都搂到你腰上了。”
“当时我要从踏凳上摔下来。”
静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回去,放在一旁。
“陈昊,我可以记录客观事实,但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他,就把救人写成骚扰。”
“你相信他是在救你?”
“我相信监控拍到的东西。”
“那微信呢?”我追问。
“材料还没核对完。”
“你不是说发完就删?”
“情况说明有两处写得不清楚,明天还要让他补。”
她站起身,拢了一下睡裙,准备去浴室洗澡。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恰好亮了一下。
微信提示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发消息的人是王彪。
“梁警官,脚踝没伤着吧?”
静秋停住了脚步。
我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字。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我问:“这也算整改材料?”
静秋看着屏幕,指尖停在聊天窗口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最终按灭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王彪没有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