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应该我提醒你。”静秋冷冷地回答。
“还有。”
王彪的视线刻意落在她腿上那个塑料袋上,笑得有些深意。
“这丝袜的尺寸,我可是照着您那两条腿的长度买的。至于穿不穿……您自己看着办。”
“砰。”
车门关上。王彪将手插进口袋,沿着旧街,慢悠悠地往旗舰店的方向走去。
静秋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发动引擎。
那双廉价的黑丝袜,就那样静静地放在她的警服裙上。
她低头盯着包装看了片刻,最终,她拉开自己手提包的拉链,鬼使神差般地,将那个九块九的塑料袋,塞了进去。
……
静秋开车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将手提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低头换鞋。
由于拉链没有拉严实,黑色的塑料袋角从包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我走过去,伸手将那个袋子直接抽了出来。
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丝袜。
包装上的牌子非常劣质,我从没见过她穿这种地摊货。右上角的价格标签还没撕掉,“九块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静秋换好拖鞋直起身,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脚步瞬间停住了。
“新买的?”我盯着她问。
“不是。”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是谁买的?”
她沉默了两秒,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地说:
“王彪。”
我攥着那个包装袋,没有说话。
静秋走过来,试图伸手从我手里拿走。
我却没有松开手:“他一个劳改犯,为什么突然给你买丝袜?”
“之前在店里执勤,不小心弄坏了几双。他非说他有责任,非要赔给我。”静秋的理由找得很顺畅。
“一双九块九的丝袜,你竟然收了?”
“他直接扔在车里就走了,我总不能扔在大街上。”
“你可以直接把它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我冷冷地说。
“不过就是一双破袜子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静秋有些不耐烦。
“那你会穿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静秋看着我手里那层透明的包装,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有回答。
她最终用力从我手里把丝袜抽走,却没有像我说的那样扔进垃圾桶,而是径直走到卧室,放在了梳妆台上。
不是垃圾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是帮扶项目组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阶段性通知:
【矫正对象王彪的社区矫正期已进入最终评估阶段。明日下午三点,由街道、项目组及责任民警在旗舰店共同完成其就业表现核验及最终材料签署。评估通过后,该对象将正式转入后续常规属地管理。】
“明天下午,是最后一次对他的正式核查了。”她背对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