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靠在门框上。
“评估结束转入常规管理后,以后我作为责任民警,就不需要继续这么频繁地去店里跟他接触了。”
“听起来,你好像很舍不得?”我冷笑一声。
“陈昊!”静秋转过身,怒视着我。
“这不是你自己前几天亲手扣下他的申请表,死活不让他换人的结果吗?”
静秋紧紧抿着嘴唇,胸口起伏。
“你投资的这个帮扶项目,能不能明天提前停掉?”她忽然问。
“明天下午就要进行最终评估了,现在街道领导都要来,你让我现在去停项目?”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那或者,你用老板的权力,马上把王彪从你们旗舰店调走,调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我不想……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静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那你明天下午大可以请病假别去。”
静秋看着我,没有回答。她知道她不可能缺席这种正式的官方评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明晚,你不要去旗舰店。”
“为什么?”我反问。
“明天下午最终的核验结束以后,晚上,我有些话必须单独跟他说清楚。”
“什么话这么见不得人,不能当着我这个丈夫的面说?”我的火气再次冒了上来。
“陈昊,算我求你。”
静秋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用“求”这个字。
“你到底是在怕我去店里看见什么?还是怕我什么都不看?”
静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避开我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哀求:
“至少……明晚……把监控,关掉。”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刻,亮了起来。
屏幕上,王彪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
“明天下午最终评估,可别迟到了。”
第二条紧跟着跳了出来:
“赔你的那双丝袜,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静秋没有立即按灭屏幕。
那两句话就那么摆在我们夫妻中间。
我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梳妆台。
廉价的黑丝袜,正放在灯下。
静秋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了那双丝袜。
她没有说自己不会穿。
她只重复了一遍:
“明天,把监控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