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她胸前那枚警号牌,似乎因为走动,又有些微微的歪斜。
静秋抬起手,将它重新摆正。
“帮扶项目的事,”她看着镜子,突然开口,“现在,能不能停掉撤资?”
“下午的最终评估,已经顺利通过了。”我提醒她。
“我知道。”
“王彪现在,已经是旗舰店正式留用的合同工了。”
“我也知道。”静秋说。
“那你现在,还想停什么?”我冷笑。
静秋整理警号牌的手停住了。
我们隔着那面镜子,静静地看着彼此,看着镜子里各自戴着面具的脸。
过了许久,她再次执着地问:
“能不能停?”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停不了。”
客厅重新安静。
就在这时,静秋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王彪发来了一条微信:
“到家了。”
紧接着,不到两秒钟,又是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梁警官,我现在可不归你管了。以后大半夜的,我还要不要向你报到?”
静秋没有犹豫,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避开我的视线,更没有再找借口说这是一条工作信息。
她就那样,当着我这个丈夫的面,坦然地在屏幕上回复了一个字:
“要。”
镜子里,她的警号牌已经恢复端正。
腿上的廉价黑丝,却还在继续抽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