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收拾碗筷,擦灶台,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书房的灯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十点半,她关了书房的灯,洗了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手机。
我洗好澡出来,擦着头发,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领口松松的,锁骨露出来,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她低着头,睫毛很长,侧脸安静。
我忽然很想靠近她。
那种渴望来得又急又猛——不是对李梦梦的渴望,是对刺激的渴望。
白天那些画面,那些绳子,那些被缚住的女人——它们在我脑子里烧了一整天,烧得我浑身发烫。
我想在我妻子身上,找到一点那个世界的影子。
我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梦梦。我说,今晚……我们能不能……
她抬起头,看我:嗯?
我是说……我的喉结动了动,咱们做的时候……能不能,加点……花样?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什么花样?
就是……我硬着头皮说,比如……用点东西……绳子,或者……你那副手铐……
她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不是生气。
是那种——比生气更让我慌的、失望的、错愕的表情。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顾衡,你知道我这几天,在队里看的是什么案子吗?
我愣住了:……什么案子?
强奸案。
她说,前天晚上,一伙男的,在酒吧喝酒,认识了一个姑娘,喝到后半夜,约了炮。
姑娘本来是同意的——结果到了房间,那伙人拿出绳子,想玩SM。
姑娘当场反悔了,那伙人不干,把她绑起来,强行玩完了,还拍了视频威胁她。
姑娘第二天一早就来报了警。
我这几天,把那案子的材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你现在跟我说,你想玩绳子,想玩手铐——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也是从想加点花样开始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往那个方向想。
我想解释,想说那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见里面那层薄薄的、凉的失望——她看嫌犯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她看我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眼神。
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开玩笑的。梦梦,我闹着玩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衡子,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项目多,人也累。
可有些东西,咱不能碰。
我这两天看那案子的材料,看得心里堵得慌——那几个男的,也都是普通人,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是管不住自己那点念头,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了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