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夏安眠,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你明明可以直接给他钱,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还怕他知道。你是不是怕伤他自尊?”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夏安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
“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如果他现在就知道我是谁,他看我的眼神就会变。他会想,他配不配得上我,他会想,他是不是在攀高枝。他会想很多很多我以前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
“我不想他那样。”
“我只想他像现在这样,该跟我吵就跟我吵,该跟我闹就跟我闹,该请我吃自助就请我吃自助,不要有任何负担。”
顾清寒听完这段话,靠在驾驶座上,望著车顶的天窗沉默了很久。
天窗外面是灰蓝色的天空,魔都的晚霞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很美。
“夏安眠,你真的很喜欢他。”
“嗯。”夏安眠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笑意,“很喜欢。”
“行,两千一小时,我给保姆说一声。”顾清寒重新发动车子,“眠眠,你什么时候跟他坦白?”
“……再说吧。”
“你就拖吧,早晚拖出问题来。”
“也许吧。”
掛了电话,顾清寒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踩了一脚油门,驶入车流。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顾家別墅的客厅灯还亮著,保姆阿姨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果盘和零食袋。
“清寒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顾清寒换鞋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一天跑医院、哄苏晓月、接夏安眠的电话,她的脑细胞死了一大半。
顾清寒给京城別墅的保姆打了个电话。
“阿姨,跟你说个事。”
“您说。”。
“那个家教的课时费,从下次开始涨到两千一小时。你到时候跟他,就说他通过考核了,给他涨工资。”
保姆阿姨愣了一下:“两千一小时?是不是有点高了?”
“不高。”顾清寒躺在床上左后吩咐一句。
“照我说的去办吧。”
说完之后,顾清寒就掛断了电话,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保姆掛断电话,正要把事情和夫人匯报一遍。
正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
保姆连忙去开门,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江逸。
“你好,我来给小姐补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