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眠没有追问,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但她的目光,在他裤兜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公园不大,但很安静。
几盏路灯在步道两旁亮著,光晕昏黄,偶尔有一两个遛狗的人经过,狗绳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人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
晚上的风有些凉,夏安眠缩了缩脖子,江逸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你不冷?”夏安眠问。
“不冷,我皮糙肉厚。”
夏安眠笑了,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坐著。
江逸仰头看著天空。
京都已经亮了几个星星,不多,散落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是不小心撒上去的碎钻。
他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不是一下,是连著好几下。
他能感觉到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一下接一下,像是什么急事。
但他不能掏出来。
夏安眠就在旁边,靠在他肩膀上,贴得那么近。
他掏出来回消息,她一定能看到。
到时候她要问“谁啊”,他怎么说?
说他正在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网恋,那个女孩叫他老公,给他发顏文字,每天都要说几十遍“想你”?
他做不到。
所以他把手插在裤兜里,用大拇指按住手机背面,用那种力度告诉它:別震了,等会儿再说。
但手机像是跟他作对似的,隔一会儿震一下,隔一会儿震一下,频率不高,但持续不断。
江逸的太阳穴开始跳。
他在脑子里飞速运转,想著怎么找个藉口把手机掏出来看一眼。
上厕所?
不行,夏安眠就在旁边,他总不能说“我上个厕所”然后拿著手机去卫生间回消息吧?那也太刻意了。
打个电话?
更没有理由。
他正纠结著,夏安眠忽然开口了。
“江逸。”
“嗯?”他转过头,发现夏安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肩膀上抬起了头,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