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就在前面,两道玻璃门敞开著,能看到外面站著许多接机的人,有人举著牌子,有人捧著花,有人翘首以盼地张望著。
夏安眠拉著行李箱走出来,目光在那些接机的人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到达大厅外,八个穿著制服的警察站成两排,隔著玻璃门能看到他们胸口別著的警徽和腰间掛著的对讲机。
这些不是机场的普通安保,而是真正的警察。
但这不是让她停下来的原因。
让她停下来的是站在那两排警察前面的那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头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不多,眉眼之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任凭风吹雨打都纹丝不动。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一看就是隨行人员,手里拿著公文包和对讲机。
夏安眠认识这个人。
准確地说,她不是“认识”他,而是见过他的照片。
在她父亲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合影,合影里她父亲和这个人站在一起,背景是魔都的某个地標建筑,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像是多年的老友。
魔都公安厅厅长——王建国。
夏安眠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復了正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嘴角还掛著刚才在飞机上那种淡淡的、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別的意味的弧度。
但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公安厅长,亲自来机场接她?
公安厅长出现在机场到达大厅外面,身后还站著八个警察,这个阵仗本身就够嚇人的。
刘铭跟在夏安眠身后,拖著登机箱走出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方。
然后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那两排警察。
他看到了站在警察前面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在魔都做生意,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魔都公安厅厅长的脸他还是认识的。
那张脸,那个气场,那身即使穿著便装也掩不住的官威,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来的。
刘铭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然后,让他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王建国看到夏安眠走出来的那一刻,脸上那种严肃的、不怒自威的表情像是冰雪消融一样迅速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慈祥的、带著笑意的神情。
他快步朝夏安眠走过去,步伐不算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身后的两个隨行人员赶紧跟上。
“安眠!”
王建国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夏安眠看著朝她走来的王建国,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不是礼貌性的假笑,而是真正的、见到长辈时的、带著一丝尊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