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叔。”她微微点头,“您怎么亲自来了?我父亲让您来的?”
“可不是嘛。”王建国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父亲打电话给我,说他闺女要来魔都,让我务必亲自来接,还说要是接不到人就把我这个厅长的帽子摘了。你说他这个老东西,是不是不讲道理?”
夏安眠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她父亲的脾气,也知道父亲和王建国的关係。
这两个人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从年轻时一起在基层摸爬滚打,虽然后面因为家庭原因仕途不一样,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那份情谊从来没断过。
她父亲说“把帽子摘了”这种话,不是威胁,是老朋友之间的玩笑。
但在旁人看来,这句话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公安厅长的帽子,不是谁都能说摘就摘的。
刘铭站在夏安眠身后,登机箱的拉杆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他认出了王建国。
他更听懂了王建国说的那句话。
“你父亲打电话给我,说他闺女要来魔都,让我务必亲自来接,还说要是接不到人就把我这个厅长的帽子摘了。”
公安厅长,亲自来接。
一个能让公安厅长说出“摘帽子”这种话的人,是什么身份?
刘铭不敢想。
他想起来,他爷爷说的那句话“夏安眠的『夏』,是大夏的夏”。
现在在他脑子里炸开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之前所有的疑惑和猜测里,把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推断砸得粉碎。
“安眠,这位是?”王建国的目光越过夏安眠的肩头,落在刘铭身上
。那个目光从慈祥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官场上惯用的那种不动声色的打量,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
“刘总,合作方的人。”夏安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不太重要的同事,“同机过来的,顺路。”
“哦,刘总。”王建国朝刘铭点了点头,嘴角掛著礼貌性的微笑,但那个微笑的温度明显比对夏安眠的时候低了几十度,“你好。”
“王、王厅长好!”刘铭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握手,伸到一半又觉得这个场合不对,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尷尬地收回来,在裤缝上蹭了蹭。
王建国没有注意到他的尷尬,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已经把目光重新转回到夏安眠身上,语气恢復了刚才的慈祥:“车在外面等著呢,走吧。你父亲在酒店等你,说有话要跟你谈。”
“不去!”
夏安眠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然而,接下来王建国的话让夏安眠瞳孔微缩。
“安眠,是关於你男朋友的事情?”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夏安眠娇躯微震,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你们去调查他?我不是说过,不要管我的私人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