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帐號是他用自己身份证註册的,照片是他的,聊天记录是从他手机里发出去的。江苗苗只是他推出来的挡箭牌。”
她顿了一下,看著苏晓月的脸,看著她瞳孔里那团火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晓月,我们从头到尾都被他骗了。他不是无辜的。他跟他妹妹是一伙的。”
病房里安静得像是坟墓。
苏晓月低著头,盯著自己攥著裙摆的手指。
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掐出一排深深的印痕。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清寒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嘴唇在发抖,但声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割过腕的人。
“那又怎样?”
顾清寒愣住了。
“清寒,我不在乎。”
苏晓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即將落地的羽毛,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顾清寒的耳朵里。
“我不在乎是不是他操纵的,不在乎他是不是骗子,不在乎他有没有女朋友。”
“我只要见到他。”
“清寒,我现在不能没有他!”
“哪怕他骗了我,我也不在乎!”
“不就是要钱吗?我有的是钱!”
说著苏晓月指了指放在柜子上的银行卡。
顾清寒看了过去,那是一张黑卡,可用额度大概在一个亿以上。
看到这张卡的那一刻,顾清寒大概就明白,应该是苏晓月的母亲来了。
苏晓月前后如此大的態度转变,很有可能就和她母亲有关係吧。
顾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明白,这个时候再劝苏晓月已经没有意义了。
於是长嘆一声,妥协了。
“晓月。”顾清寒开口了,声音沙哑,“他在中山分局。”
苏晓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带你去找他。”顾清寒说。
她知道自己如果今天不让苏晓月去,苏晓月会恨她一辈子。
当然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苏晓月会再次寻求短见。
白色的网约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缓慢地爬行。
苏晓月坐在后排,侧著脸看著车窗外灰濛濛的天,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