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精明的,有老实的,有滑头的,有笨拙的。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蠢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还拉著整个部门一起陪葬。
虽然赵建民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一口咬定是他擅作主张、是他一时衝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组织无关。
但赵建国不是三岁小孩,他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
什么样的猫腻没拆穿过?
他已经查明了这件事的所有情况。
从赵建民私自提审江逸,到审讯室监控被关闭,到那份认罪书的签署过程,再到保外就医的审批程序。
每一步都踩在红线边缘,每一脚都踩得结结实实,没有半步踏错。
但踩得再稳,也架不住这条红线本身就不该踩。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赵建国恨不得亲手杀了眼前这个混蛋。
他恨不得把赵建民从椅子上拎起来,摔在地上,骑上去,一拳一拳地砸烂那张因为熬夜和焦虑而浮肿的脸。
他一时间没看住,就给整个京都公安厅捅了多大的窟窿?
你他妈想要往上爬没问题,你想要攀高枝没问题,但你他妈得自己兜住啊!
最后妈的惹出这么大一个祸端,不仅得罪了夏安眠,还把整个京都公安厅架在火上烤。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要是报上去。
赵建国不敢往下想了。
屈打成招。这四个字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体制下,都是不可触碰的高压线。
而他的下属,他的兵,亲手触碰了这条高压线。
他这个厅长,当到头了。
京都这个地方,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是怎么养出这样的蠢货的?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快要將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怒火压下去,压在胸腔最深处。
他再看了一眼赵建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不是嘴严吗?
你不是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了吗?
你最好能一直背下这口锅,一直背到这件事彻底翻篇的那一天。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