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听到了说话声,然后看到了两个人影从门里走出来。
正是苏晓月和江逸。
苏晓月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针织衫,下面配一条深灰色的长裙,看起来比昨天温柔了许多。
她挽著江逸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侧,仰著头跟他说著什么,嘴角弯著,笑容很甜。
江逸站在她旁边,穿著深灰色的薄外套,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眼底还是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赵建民的目光落在江逸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往冬青丛里又缩了缩。
苏晓月和江逸沿著路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像是一对刚在一起不久的情侣。
苏晓月偶尔偏过头跟他说几句话,江逸虽然话不多,但也在听。
赵建民猫著腰跟在他们后面,保持著大概二十米的距离。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跟做贼有什么区別?
但他没有別的办法。
只能跟过去!
虽然知道大概率和昨天一样没有机会,但是万一呢?
万一这个女孩离开一段时间呢?
苏晓月和江逸走进了街角那家粤菜馆。
赵建民在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假装在翻冰柜里的饮料,余光一直盯著那扇玻璃门。
他等了一会儿。
正当他心中已经绝望,不断给自己打气的时候。
然后他看到苏晓月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接了一个电话,掛断之后没有回去,而是朝著家里的方向慌张走去。
赵建民的呼吸加快了一瞬。
苏晓月走了。
只剩下江逸一个人在那家粤菜馆里。
他没有立刻过去。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棚下面,看著那扇玻璃门,心里反覆演练著待会儿该说什么。
“江先生,我是来给您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滥用职权,不该让您签那份认罪书。您要打要骂都行,我绝无怨言。“
不行,不行!
还是更直接一点。
“江先生,您能不能帮我在苏小姐面前说句话?就说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或者是。
“江先生,您看这件事能不能就到此为止?您妹妹那边我会想办法从轻处理,您这边我也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找您麻烦。“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每一个版本听起来都像是在交易,像是在用条件换取原谅。
但他已经没有別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