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惨叫。
萧九渊只是身形极微地晃了半寸,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而在那交错的一瞬间——
谁也没有看到,萧九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一弹。
一缕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罡气,带著幽冥医典最狠辣的截脉手法,无声无息地没入陈锋腿部的“环跳穴”。
“切,皮还挺厚。”
陈锋收回腿,毫无察觉。
他转身看著萧九渊的背影,扬声嘲讽:
“江城来的劳改犯,以为在那种地方称王称霸,就能来省城撒野?”
他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叫来旁边的侍者,隨手一指萧九渊刚才站过的位置——
“这片区域,酒杯换掉,椅子也换掉。”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脏了我的眼。”
侍者立刻躬身称是,麻利地撤换过去。
周围的財阀少爷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陈锋满意地看了一眼,继续朝著萧九渊的背影说:
“知道省城的规矩跟江城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指了指大厅里站著的几个黑衣供奉。
“这里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大宗师。在江城能横著走的人,在这里只配倒酒。”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一种炫耀式的神秘感:
“知道下个月的潜龙大典,入场门槛是什么吗?”
“武王。”
“不是宗师。是武王境。”
“而龙都那边——”他一口饮尽红酒,“武王,在龙都的世家大族里,只配给人看大门。”
“你一个连大宗师门槛都摸不到的土包子,拿什么在这叫板?”
满场静了一瞬。
省城的段位鄙视链,被这几句话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在这时,陈锋的右脚踝,毫无徵兆地轻轻颤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极细微。
他本人没有察觉。
但萧九渊的脚步,在这一刻慢了半拍。
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漆黑扳指上的纹路。
*潜龙大典。*
他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这四个字。
*老瞎子临终前,说过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