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渊没有拔针,没有摆架势,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只是迈开腿,朝著白羽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轰——”
暗金色的气劲从他周身炸开,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一股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人往地里压的重。
大厅角落里,那盆文竹的枝条,在这一瞬间,哗地全部向外弯折,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外推了一把。
门口那八名暗卫,反应不一。
离他最近的那个,刀还没举起来,手腕先断了。
骨头碎的声音,脆得像踩干树枝。
第二个、第三个跪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
第四个、第五个往后退,肩膀撞在门框上,撞得发出金属弯折的声音。
还有两个站在那没动。
腿在抖。
挪不了。
白羽感觉自己的胸腔在往里塌。
“你——”
他的嘴在动,没有声音出来。
“咔嚓。”
清脆。
白羽的双膝,在那股压下,弯折了下去。
他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压在了地板上,膝盖的碎骨直接刺破皮肉,鲜血沿著裤腿往下蔓延。
“啊啊啊啊——!”
那声嚎叫,终於出来了。
迟了整整三秒。
萧九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没有多余的话。
“你的药,连给我洗脚都不配。”
大厅里,所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没有人说话。
——
“萧……萧先生。”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九渊没有转身。
地板上,有极轻微的膝盖摩擦声,缓缓靠近。
医圣没有奔跑,也没有哭喊。
他只是缓缓直起身,从地上慢慢撑起来,在萧九渊面前,极其郑重地,將两膝一点一点弯了下去。
那么硬的大理石地板,他跪下去的声音,却出奇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