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件被供奉了二十年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它该摆的位置。
“老朽有眼无珠。”
他低著头,声音沙哑,却极稳。
没有哭。
只是额头触地,停在那里,没有起来。
“九转轮迴针……起死回生。”
“此乃真正的医道绝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拜见天医。”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大厅外那些躲在暗处的省城权贵,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医圣。
龙都医学界的活化石,连国主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此刻跪在一个江城来的年轻人面前,没有流泪,没有挣扎,只是那么沉甸甸地,跪在那里。
反而比连磕三个响头,更难受。
——
萧九渊没有扶他,也没有受这一拜。
他只是转动著扳指,俯视著医圣。
“我不要你磕头。”
沉默一拍。
“你刚才说,那五个字。”
“在哪。”
医圣浑身一颤。
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颤抖著手,从贴身里衣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紫檀木锦盒。
高高举过头顶。
锦盒打开。
一枚通体紫金、刻著九条五爪金龙的令牌,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老朽在龙都的信物。”
“紫金潜龙令。”
他递出锦盒的那只手,在颤。
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件终於转交出去的东西,却又带著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萧九渊扫了一眼。
没说话,指尖微勾。
“嗖。”
令牌凌空飞起,落入掌心。
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