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號。
“萧·林·玉。”
——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
血医派掌门,陈怀仁。
大宗师境。
他看著萧九渊,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来了。”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
“我以为,你会来得更晚一些。”
萧九渊没有说话。
他的冥龙气,在这一刻,悄然外泄了一丝。
只是一丝。
但地下室里所有的实验设备,同时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玻璃柜上的裂纹,从底部蔓延到顶端。
陈怀仁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颤抖的手指,发出一声轻笑。
“果然。”
“你比赵无极,更像他。”
萧九渊的冥龙气,重新收回来。
“她在你这里,经歷了什么。”
陈怀仁把眼镜重新戴上,走到玻璃柜前。
他的手指,停在第十七號样本瓶上。
瓶身內侧,贴著一张摺叠的纸条。
字跡歪斜,只有三个字。
“找我儿。”
萧九渊的目光,钉在那张纸条上。
一动不动。
陈怀仁没有去碰那个瓶子。
“十七次採血,她一次都没有配合过。”
“但每一次,她都问同一句话。”
他顿了顿。
“『我儿子,还活著吗。”
萧九渊握著扳指的手,指节,已经白了。
扳指转了一圈,停下来。
“最后一次,是赵无极亲自下的命令。”
陈怀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