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具白骨的姿势令人心悸。
它虽然被死死钉在柱子上,但右手的食指却诡异地伸展著。
即便化作了枯骨,那根手指,依然死死地、执拗地指向东北方向。
指向那个代表著龙国至高权力中心的地方。
京城。
萧九渊走到白骨面前。
停下脚步。
深邃的眼眸看著这具不知被锁了多少年的无头枯骨。
没有人说话。
整个祭坛里,只能听到微弱的地下水滴落的“滴答”声。
萧九渊缓缓伸出手。
手指在那件已经风化的旧军服领口停住。
顿了足足五秒。
他手指微微用力,將那块捲起的內衬领口,翻了过来。
內衬上,用金线隱蔽地缝著三个字。
字跡已经发黑。
但萧九渊看清了。
他盯著那个名字。
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看不出悲喜。
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一毫米。
然后,他把那块领口翻了回去。
重新盖好。
动作很轻,像是一种无声的送別。
他站直身体。
转过身,背对著那具白骨。
“撤。”
老鬼和赵甜霜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开口问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跟著萧九渊,转身向青铜门外走去。
就在萧九渊跨出青铜门门槛的最后一步时。
“嘻嘻嘻……”
黑暗中。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滴声。
而是一个老女人的笑声。
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不知道从祭坛的哪个深渊缝隙里飘上来的,仿佛就贴在所有人的耳边。
“小畜生……”
那声音在祭坛里迴荡,像烂泥一样粘稠,像毒液一样渗进每个人的骨缝。
“你那个死鬼爹……”
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