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装备水平的部队,打打土匪还行,碰上正规军就是一触即溃的命。
正厅的大门敞开著,龙南光坐在正中间的大帅椅上。
林意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遇到了阿威——不对,是阿威的中年版本。
同款的圆脸,同款的小眼睛,同款的圆眼镜。
区別在於龙南光比阿威胖了一圈,穿著笔挺的军装,胸前掛了好几枚不知从哪搞来的勋章,手上戴著两个玉扳指,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龙南光看到任婷婷走进来,小眼睛蹭地亮了一下。
他从大帅椅上站起来,搓著手迎上来,笑出了一口黄牙:“任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在省城商会宴会上见到你,我就觉得任小姐气质不凡,今天更是光彩照人啊!”
他说著就伸出手来要跟任婷婷握手。
林意在旁边看得分明——这老小子的眼神在任婷婷身上扫来扫去,简直就是色胆包天。
龙南光知道任家的家底。任发虽然死了,但任家在省城、县城、镇上都有產业,铺子十几间,水田几千百亩。
如果能吞下任家,他的財力至少能翻一番。
而眼下任家就剩任婷婷一个孤女,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在他看来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
如果能把她娶进门当姨太太,岂不是人財两得?
他的手伸到一半,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林意的手掌宽大,五指收紧,把龙南光那只肥短的手结结实实地包在掌心里。
他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语气平静道:“龙大帅你好,我是婷婷的未婚夫,林意。”
龙南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被林意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林意的脸,嘴角扯了两下。
他用力把手从林意掌心里抽了回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这个擦手的动作做得极其刻意,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灵异不灵异的,”龙南光把手帕扔给旁边的卫兵,双手叉腰,肚子一挺,摆出一副大帅的派头。
“我只请了任小姐,你算什么东西?给本大帅滚出去!”
他说完就不再理会林意,转头换上另一副嘴脸,满脸堆笑地对任婷婷说:
“任小姐,我最近专门请了个东瀛大厨,做菜的手艺那是一绝!
等会儿你一定要尝尝他做的撒西米,那个鲜啊,好吃到让人发抖!咱们边吃边谈——”
他的手又伸了出来,这回是直接朝任婷婷的胳膊伸过去的。
林意的脸色沉了下来。这龙南光已有取死之道。
他一个二代殭尸要是还能被普通人欺负了,那他不是才被將臣咬了。
龙南光的手还没碰到任婷婷的袖子,林意的巴掌已经甩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龙南光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好几圈,像斧头帮帮主那样,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后脑勺正对著林意和任婷婷。
龙南光的身体还保持著伸手的姿势,又站了两三秒,然后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他的脸朝上,后脑勺也朝上,脖子拧成了一条麻花。
龙南光,卒。
正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任婷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马上捂住了嘴。
她的脸白得像纸,两只手死死攥著林意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两个卫兵反应比她慢了一拍——他们先看到大帅倒下,然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