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行风险已经足够刺眼。
【气道痉挛风险上升。】
【强刺激可能诱发加重。】
秦海已经下指令:“吸氧,建立静脉通路。安静环境。备气管插管设备,通知麻醉科值班医生到急诊待命。”
孙志强补了一句:“抽血查血常规、生化、炎症指標,血培养也留。伤口后面要清创,但先別在这里硬翻。”
妻子听见“插管”,腿都软了。
“他还能说话,为什么要插管?”
林野把签字板拿过来,却没有直接递给她。
“不是现在立刻插。是他可能突然喉部痉挛、喘不上气,我们要提前把东西备好。等真喘不上来再找,就晚了。”
妻子嘴唇发抖:“会死吗?”
抢救室里没人立刻接话。
林野看著她的眼睛。
“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现在不能只当普通伤口感染。”
她攥著包带,指节一点点发白。
“那你们救。该签什么我签。”
秦海立刻看向赵护士。
“记录时间,家属在场。重症监护室、感染科、麻醉科电话都写上。”
赵护士一边记,一边低声骂:“社区那边怎么就一句打一针。”
孙志强没有跟著骂。
“早期容易被当成小伤口。问题是现在不是小伤口了。”
感染科值班医生先到。
来的是副主任医师许明哲,白大褂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他进门没寒暄,先看下頜,再看伤口,最后看监护。
“按破伤风疑似病例处理。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儘快用,疫苗也补。抗生素覆盖,伤口清创要做,但別在没控制痉挛前粗暴刺激。”
秦海点头:“重症监护室呢?”
电话正好接通。
赵护士把免提打开。
重症监护室值班医生的声音传出来:“病人意识怎么样?有没有喉痉挛、呼吸困难?”
林野报得很快:“意识清楚。张口困难明显,颈背肌紧张,刚才轻刺激后有一次全身强直样发作,氧饱暂时九十七,心率一百二。污染足底穿刺伤,免疫史不详,上周有一次同部位旧伤。”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先按高风险收。我们准备床位,必要时镇静、气道保护和监护。”
妻子听见“收”,眼泪一下掉出来。
“他就是踩了个钉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