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士把纸巾塞到她手里。
“急诊最怕的就是『就是』两个字。就是胃疼,就是头晕,就是扎一下,后面都可能要命。”
药房电话回过来。
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有。
破伤风疫苗有。
抗生素能马上发。
秦海鬆了半口气。
“领药。用药前核对过敏史。伤口拍照留记录,清创叫骨科和感染科一起看。”
妻子签字时,手抖得连名字都写歪了。
林野把每一项告知拆开讲。
为什么不是单纯打一针。
为什么要进重症监护室。
为什么要备气道。
为什么伤口不能隨便挤两下就算处理。
妻子一开始只会点头,听到最后,忽然抬头问:“那他上周扎的时候,如果就来医院,会不会好很多?”
没人愿意把话说死。
许明哲把手套摘下来。
“至少风险会小很多。”
妻子的眼泪掉在签字板上。
男人躺在床上,牙关仍紧,眼睛却红了。
他含混地说:“我怕耽误干活。”
秦海冷冷看他一眼。
“现在不耽误了,直接耽误命。”
赵护士把药送进来,核对姓名和剂量。
药液推进去时,抢救室里没人说话。
这不是立刻起死回生的药。
它只能儘量中和还没结合的毒素。
已经出现的痉挛,后面还要靠监护、镇静、气道和时间一点点熬。
林野把这句话咽回去,换成家属能听懂的说法。
“这一步是先把继续恶化的风险压住。后面还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妻子点头,手还在抖。
转运床推来时,男人又出现一次短暂强直。
这一次抢救室没人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