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症状加重或者后续影像支持,再走取栓评估。血压盯住,超过线就先处理。”
陈砚应了一声。
“明白。”
主任又补了一句。
“別让养老院把时间说糊。最后正常时间写六点十分,后面每个电话谁接的都记。”
秦海抬眼。
“正在记。”
电话掛断。
抢救室里的空气没有松。
反而更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难的不是叫来主任。
是把决定落到病人身上。
陈砚重新拿起手机。
“李先生,我现在给你解释风险。”
他把声音放慢。
“静脉溶栓是通过药物儘量溶开血栓,目的是减少瘫痪和失语风险。”
陈砚停了半秒。
“但它有出血风险,包括脑出血,严重时可能危及生命。”
电话那头没有插话。
陈砚继续说:“不开这个药,也可能错过时间窗,留下更重后遗症。”
电话那头只剩急促呼吸。
“医生,那你说怎么办?”
陈砚没有替家属说“必须”。
“从目前检查和时间看,有溶栓评估机会。”
陈砚看向记录单。
“最终我们按规范执行,过程中继续监测血压、意识、肢体力量和出血风险。”
陈砚把笔递给赵护士。
“你如果同意,我们记录电话授权,等你到院后补签书面知情。”
家属哑了好一会儿。
“我同意。”
陈砚追问:“你確认是患者儿子李志强?”
“確认。”
“身份证后四位?”
对方报了出来。
赵护士在记录单上写下时间。
八点二十七。
电话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