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保存。
秦海把签字板递给旁边的护工。
“你不是家属,不签治疗决定。”
秦海点了点签字板。
“你签陪同信息和病史来源,证明这些时间和药史是谁提供的。”
护工愣了一下,眼眶马上红了。
“我、我以为都要我签。”
“该你签的签,不该你签的別乱签。”秦海声音硬,“急诊最怕糊。”
赵护士一边抽药一边接话:“糊了最后都算医生和护士的。”
刘振华看了她一眼。
赵护士立刻低头。
“我说实话。”
“记上。”刘振华把记录本往胸前一抱,“这也是流程问题。”
紧张里终於漏出一点笑。
只漏了一下。
药物核对开始后,抢救室又安静下来。
陈砚报医嘱。
赵护士复述。
另一名护士核对姓名、年龄、体重、剂量和用药时间。
林野站在床尾,盯著老人右手。
老人似乎知道大家在为他忙。
他左手抓著床单,指节发白。
右手还是没力。
溶栓药推入静脉通路时,墙上的钟刚跳到八点三十三。
没有掌声。
没有谁说“稳了”。
只有监护仪一声一声响。
陈砚把椅子拉到床边。
“十五分钟一次复查神经体徵。血压超过范围立刻叫我。”
陈砚把椅子往床边又拉近一点。
“头痛、呕吐、意识变差,马上停药复评。”
林野点头,把记录表翻到新一页。
十五分钟。
右上肢仍不能抗重力。
言语含糊。
血压一百七十二九十二。
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