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岁。
她比袁桂兰吐得少,却腹泻次数更多。
血压从七十八四十八,补到九十六五十六。
心率还快。
陶秀珍的儿子不在本地,电话里先问能不能转回老家医院。
秦海听见这句,脸直接沉了。
“现在转?她刚从休克边缘拉回来,路上再掉压,你负责?”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
陶秀珍躺在床上,虚弱地扯了扯赵护士衣角。
“別骂他……他不知道……”
赵护士给她掖好被角。
“没人骂,主任嗓门天生这样。”
秦海看了赵护士一眼。
赵护士低头贴胶布,当没看见。
那边孩子终於睁眼看了看父亲。
“爸,我饿。”
孩子父亲差点哭出来。
“能吃吗?医生,他说饿。”
梁秀兰把听诊器收回口袋。
“先別乱吃。少量口服补液盐,观察不吐再说。钾还没补够,今晚別离开。”
孩子父亲连声说好。
这个“饿”字,让孩子父亲先低了头。
梁秀兰把听诊器塞回口袋,赵护士手里的胶布也停了一下。
但顾建国那边,又到了复测时间。
赵护士拿著血糖仪过去。
韩清站在床边,眼睛盯著屏幕。
顾建国这次没有躲,只是迷迷糊糊地问:“还扎啊?”
赵护士把他的手握住。
“扎到你不嚇我们为止。”
血糖仪滴了一声。
3。0。
没再往下掉。
也没升到让人放心。
韩清把这个数字写进记录。
“继续。”
顾建国女儿的电话里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医生,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