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先判断漏气多少,有没有压住心肺。轻的可以吸氧观察,重的要把气放出来。”
他指了指监护仪。
“他现在氧往下掉,不能按轻的等。”
女朋友咬住嘴唇。
口红被她咬掉一块,顏色糊在唇边。
“我签。”
秦海看向病床。
“他清醒,先问本人。”
男人吸著氧,胸口一下一下起伏。
“能治就治。”
他停了停。
“別让我爸妈知道。”
女朋友眼圈一下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
男人没看她。
他的视线盯著头顶那盏灯。
灯罩边缘积了一圈灰,光照下来有点发黄。
“我妈心臟不好。”
秦海把告知单夹到病歷板上。
纸夹咔噠一声扣住。
“现在不是瞒不瞒的问题。”
他声音压得低。
“你能签字,但病情变化我们需要联繫人。先治疗,同步联繫家属,电话里怎么说由我们来讲。”
男人闭上眼。
这次没再反驳。
移动x光影像人员推著床旁拍片机器进来的时候,监护位旁边已经让开一条窄路。
机器轮子碾过地上的一次性手套包装,塑胶袋被压得啪一声。
“吸气。”
影像人员刚说完,又看见男人的样子,立刻改口。
“能吸多少吸多少,別硬憋。”
板子塞到男人背后时,他疼得指尖抓紧床单。
床单被攥出几道皱褶。
咔。
一声轻响。
影像出来得很快。
屏幕上,左侧肺野外侧大片透亮,肺纹理消失,肺组织被压向肺门。
秦海只看了一眼,眉心就沉下去。
“左侧气胸,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