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旁只能粗看。”
“正式心臟彩超要做,主动脉根部也一起看清楚。”
“后面的检查等正式结果出来再说,现在不是下结论。”
男孩的手指还搭在床边,瘦长的指节压著床单。
林野把记录纸往上推了半寸,在检查理由后面补上:正式心臟彩超,主动脉根部。
末尾又加一行:运动后晕厥,需排除心源性风险。
急诊门口传来一阵急乱的车声。
十几秒后,一个女人跑进来。
她身上的工装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胸牌反著掛在胸前。
头髮被风吹乱,额角贴著汗。
“一凡!”
陆一凡立刻转头。
“妈。”
女人衝到床边,手伸到一半,又被床头的监护线挡住。
她的手停在半空。
急诊护士把线往旁边理了一下。
“別压线。”
女人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陆一凡的额头。
“你哪儿不舒服?”
陆一凡抿了抿嘴。
“现在好多了。”
女人听见这句,眼圈一下红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把手收回来,攥住自己的工牌。
透明卡套被捏得咔噠响。
心內科医生看向她。
“您是母亲?”
女人点头。
“我是。”
“孩子跑完以后胸口疼,晕过一次,心电图和监护都不太对。”
他说得很慢。
“再加上急诊刚才问到,孩子父亲三十五岁运动中猝死。”
女人抓著床栏的手往下一沉,指甲刮过金属栏,发出很轻的一声。
陆一凡盯著她。
“妈,我爸不是意外吗?”
抢救室里,电话铃还在响。
护士站的座机还在响,没人伸手去替她接这句话。
女人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她蹲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