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床头的监护仪。
“但风险很高。正式检查出来前,不能按跑累了处理。”
陆一凡一直看著他。
他攥著床单的手鬆了一下,又很快攥紧。
“我爸也是这样吗?”
床尾的女人手一抖。
签字板碰到床栏,发出很轻的一声。
唐振东没有立刻接话。
秦海把压在床栏边的监护线理开,指腹被塑料线勒出一道红印。
“你爸当年的事,我们现在不知道。”
他把线重新卡回床边。
“但你今天晕过,胸痛过,心电图也不正常。我们能做的,是先把你盯住,不让你在走廊、病房,或者回家路上出事。”
陆一凡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床单攥得更紧,没再提跑步。
床边心內科医生把医嘱一条条补进电脑。
持续心电监护。
动態心电记录预约。
正式心臟彩超加主动脉根部评估。
镁、钙、肌钙蛋白追检。
儿科值班医生站到另一侧,把未成年住院评估单夹进病歷夹。
“儿科这边接未成年监护和家属告知。”
她低头重新核对腕带,声音不高,却很稳。
“孩子先在这里,不离监护位。病程我补,家属谈话我签名。”
唐振东点了一下头。
“心內科接心臟这条线。”
他转向秦海。
“急诊別替我们兜到天亮以后。人我收,但要有监护的床,普通病房不行。”
秦海一直攥著那张心电图纸。
纸边被汗沾软,指印压在红色波形旁边。
听到这句,他终於鬆了一点。
“你收住,我就交得出去。”
“別说得像我欠你。”
唐振东嘴上冷,手已经拿起手机打给心內科病区。
“留监护床。”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陆一凡。
“十六岁,运动后胸痛晕厥,心律这条线风险很高。儿科已经在场,不要问为什么不是成人病人。现在要床,不是討论归谁好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