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班护士推来新的监护记录纸,把夜班那捲撕下来。
夹扣按下去,咔噠一声。
夜班那捲纸被收进夹板下面。
白班的新纸压了上去。
林野的手这才慢慢离开桌沿。
秦海把林野的手机从电脑旁拿起,塞进他白大褂口袋。
“值班室。”
林野下意识往抢救区里看。
陆一凡的监护仪还在响。
老人床旁的输血泵还在走。
重症监护室电话还没掛断。
急诊门口又有平车轮子压过地砖。
白班副主任挡在他面前。
“出去。”
赵护士从柜子里扯出一条薄毯,塞到林野怀里。
薄毯边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淡黄色药渍。
“值班室那张窄床空著。睡不著也闭眼。”
她把手往护士站那边一指。
“白班已经接手了。”
秦海也被她推了一把。
“秦主任,副主任接了,白班接了。你再站这儿,等会儿又要顺手接下一例。”
秦海张了张嘴。
最后只把口罩往下扯了一点。
“有事打电话。”
白班副主任把交班本往自己胳膊下一夹。
“先睡到中午。白班扛不住再喊你,不是有平车进门就喊。”
秦海没再爭。
他转身时,肩膀明显塌了一下。
林野抱著那条薄毯,跟著他走出抢救区。
值班室门口的灯还亮著。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又停了。
交班本留在护士站。
急诊还在响。
白班副主任的胳膊压著那本交班本,没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