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除颤仪就在床边,贴片接好了,机器没充电,也没除颤。正式彩超和追检没出来前,別转普通病房。”
白班副主任接过记录夹。
“知道。”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林野补的几行字。
运动后胸痛。
短暂晕厥。
父亲三十五岁运动中猝死。
心电图异常。
监护短阵不规则波形。
白班副主任看完,没问“凭什么”。
他把那页折了一角。
“林野。”
林野从电脑前抬头。
屏幕上还有没保存的病程记录。光映在他眼底,眼白红得厉害。
他反应慢了半拍。
“这段我接著写。你把最后时间点补上,去睡。”
林野的手还搭在键盘上。
秦海伸手,直接把键盘往自己这边拖了半寸。
“听不懂?”
林野看著他。
秦海的脸色也难看,胡茬冒出来,口罩在鼻樑上压出两道深印。
可他的声音没有留余地。
“急诊不是靠一个人熬出来的。”
林野的指尖从键盘上鬆开。
他拿起笔,把最后一个时间点写进交班本。
七点二十六分。
心內科唐振东到场覆核。
儿科接监护留观告知。
白班接续追检和转入监护床流程。
笔尖停住时,系统框在他视野边缘轻轻亮了一下。
【高危线已进入多科接续流程。】
【当前风险:未解除。】
【交班完整度:有效。】
林野眨了眨眼。
那几行字很快淡下去。
唐振东还在床旁核对彩超时间。儿科值班医生弯腰跟陆一凡母亲重新解释住院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