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已经站起来。
秦海也站了起来,但没有立刻往外冲。
他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十三点五十一分。
门外白班副主任的声音压了下来。
“谁让你俩出来的?”
林野拉开门。
急诊午后的光比早上亮,普通诊区门口挤著一圈人。
平车刚推到。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蜷在平车边,双手捂著头,额头全是汗。她身上的短袖后背湿了一片,脸色白得发青。
她丈夫一手拿著掛號单,一手扶著她肩膀,嘴里还在解释。
“她真是偏头痛,家里有药。就是今天疼得厉害点,吐了两回。”
女人忽然把手从头上挪下来,指尖抠住平车边。
“別开灯。”
她的声音发抖。
“太亮了。”
林野的视线落到她脖子上。
她想低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整个脖子僵在那里。
白班护士已经把血压袖带缠上去。
袖带充气声响起来。
电子血压计跳出数字。
一百九十二比一百零六。
心率一百一十八。
女人又乾呕了一声,身体往旁边一歪。
白班护士一把扶住她。
“瞳孔手电。”
白班副主任接过小手电,光束扫过女人眼前。
女人猛地闭眼,手指抠得平车边缘发响。
“疼。”
她指尖抠得更紧,声音抖得厉害。
“头疼。”
林野看著那张掛號单。
掛號单边角被汗浸软,上面写著五个字。
偏头痛复诊。
林野把那张纸压到平车边。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她丈夫愣了一下。
“中午吃饭前。她说后脑勺猛地疼了一下,碗还没放稳,人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