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的椅背被他往后一压。
“昨天不是靠感觉。”
“我没只说昨天。”
杜专家翻开笔记本。
“前面这一串,我也看了。主动脉夹层、硬膜外血肿、心梗、脾破裂、低血糖、肺栓塞、气胸、脑出血,昨天又加胸管转运异常。”
笔尖在纸面点了一下。
“每份材料里都有他。这个频率太高了。”
唐振东终於抬头。
“频率高,也可能是因为他真在急诊。”
杜专家看向他。
“唐主任,我不是问你们喜不喜欢他。”
唐振东把心电图纸往桌上一放。
“我也说流程。谢广义昨天胸闷、出汗、软倒,心电图动態变化,造影右冠近段闭塞。这个不靠玄学。”
胸外科住院总医师也把片子推出来。
“沈清远这边,胸管管路被压,水封瓶歪,氧气快空,血氧八十八。留急诊监护位床旁处理,比推回病区路上再出事强。”
杜专家听完,没有马上反驳。
他把笔放回本子边。
“这两例,我认。”
几个人刚鬆一口气,他的笔又压回本子上。
“现在说林野。他到底算什么?”
林野坐在靠墙椅子上,背贴著冰凉的塑料椅背。
他不能说系统。
不能说视野里那些提前亮起的风险。
他只能看桌上的纸。
秦海开口。
“规培生。”
杜专家看他。
“规培生能做什么?”
秦海把昨天那张时间纸推到桌中间。
“他没下医嘱,没拍板谁先进导管室,也没决定胸外科怎么处理。”
他点了点纸面。
“谢广义进导管室,是唐振东定的。沈清远留下,是胸外科床旁看过以后定的。”
刘振华接上。
“林野做的是把两边信息问全。谁在现场,氧气够不够,血氧掉没掉,专科到了没有。”
杜专家的笔尖停住。
“那你们为什么让他来问?”
“急诊没人了吗?护士站没人了吗?带教上级没人了吗?出了事,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