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窗口:持续扩大。】
林野没有把最后一行说出来。
他只把现实能看见的东西报给秦海。
“高热寒战,心率一百三十二,血压九十二五十八。”林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糖尿病,昨晚开始右腰背痛,今天尿很少。”
秦海的目光落在血压上。
“进红区。”
女人一愣。
“他真就是结石。”
秦海没跟她吵。
“结石疼可以疼得厉害,但现在还有发烧、寒战、血压低、尿少。先按感染往重里排。”
赵护士已经撕开留置针包装,胶布啪地贴在床栏边。
“两条静脉先留。別让他自己下床。”
冯建平疼得往右侧蜷。
“给我打一针吧,疼死了。”
秦海看著他。
“止痛会给,但不是只打一针就走。”
他转头交代孙志强。
“血常规、crp、pct、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血培养两套。床旁血糖,血气。尿能留就留,不能留先导尿评估,別硬等。”
孙志强点头,拿起座机。
“泌尿外科?”
“先预警。”
秦海补了一句。
“感染科也打。重症先別叫死,血气和乳酸出来再说。”
林野听见“乳酸”,手里的笔停得很短。
上一场牙源感染刚结束,乳酸这个词又回到纸上。
冯建平妻子还抓著旧片袋。
“医生,你看,他以前真的有结石。”
她把片袋往秦海面前递,递到一半又停住,手指在片袋边角上来回搓。
秦海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日期。
三年前。
他把片袋放在床旁。
“旧片子能说明他以前有过结石,不能说明今天只有结石。”
女人攥著片袋,指节一下收紧。
赵护士把採血管放进托盘,声音没抬高。
“你先把他身份证、医保卡拿出来。旧片子別丟,医生会看;但你也別拿三年前的片子,把今天这身冷汗盖过去。”
女人手忙脚乱地翻包。
床旁血糖先出来。
十六点八。
血糖仪滴了一声。
赵护士把数值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