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糖十六点八。”
秦海皱了一下眉。
“糖尿病,感染风险更高。补液先谨慎上,血压、尿量和心功能一起看。”
冯建平忽然又抖了一阵。
薄毯从胸口滑下去。
林野帮忙把床栏升起来,没有去压病人的腰。
“右侧腰背痛,寒战加重。”
孙志强从电话边回头。
“泌尿外科说十分钟內到。感染科在路上。”
血气机在床旁响了一声。
纸条吐出来时还带著热。
年轻护士撕下来,递给秦海。
秦海扫到乳酸那一栏,脸上的表情短了一截。
“乳酸三点八。”
女人拿著医保卡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很严重吗?”
秦海把纸条递给林野。
“写上。”
林野把数值落到记录里。
乳酸三点八。
高热寒战。
心率一百三十二。
血压九十二五十八。
糖尿病。
尿少。
秦海没有再看旧片袋。
他的视线从乳酸移到血压,又落回“尿少”那两个字上。
秦海拿起电话。
“ct室,急诊红区。五十六岁男性,腰背痛高热寒战,血压边缘,乳酸三点八,糖尿病,尿少。准备腹盆腔增强ct,重点看泌尿系和肾周。先看肾功能回报,泌尿外科、影像和肾內一起权衡,必要的话走急诊告知。”
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
秦海回答得很快。
“不是普通门诊结石疼。人现在在红区。”
冯建平妻子终於不再说“打一针”。
她看著丈夫抖得发青的嘴唇,声音小了。
“那他是不是感染了?”
秦海没有直接给確定病名。
“现在证据像感染在往重里走。是不是肾周围有问题,得看片子。”
泌尿外科医生到红区时,冯建平已经补上第一袋液体。
血压没再往上走。
九十六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