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公开依据不足”压在那里。
他看著老人发白的嘴唇,又看了一眼血压。
一百零六六十。
心率一百一十八。
血氧九十六。
秦海没有立刻打电话。
旁边监护位上,一个年轻男人正捂著胸口做心电图。
那是刚才差点被当成高危的另一个病人。
二十七岁,胸闷、手麻、喘不上气。
林野先前听见“胸闷”两个字,差一点就要喊心內科。
秦海让他先看证据。
心电图没有明显急性缺血改变。
血氧正常。
床旁血糖正常。
男人手指发麻,刚和女朋友在电话里吵完,呼吸越喘越快。
林野没有硬叫主任。
他让护士带著慢慢呼吸,抽了电解质和肌钙蛋白,又复查心电图。
那一刻,系统没有亮红。
秦海只丟了一句。
“这次证据不够,就別拿直觉当刀。”
林野记住了。
所以现在,他没有把老人直接推成某个病名。
他只把分诊单递过去。
“房颤,停抗凝一周。腹痛一个多小时,冷汗。按压反应重,但肚子没板硬。先做床旁血气看乳酸,静脉血送电解质、凝血、肝肾功能,心电图也做。”
秦海接过单子。
“这句能说。”
赵护士已经撕开採血针包装。
“抽动脉血气?”
秦海点头。
“抽。再开静脉通道,留血。別先打一针止痛就放回去。”
女人急了。
“为什么不能先止痛?他都疼成这样了。”
秦海没抬头。
“不是不给止痛,是先把查体、血气和该叫的人叫起来。止痛可以给,给完也不能按胃疼放回候诊。你刚才说他站不起来,这句比胃疼重要。”
女人抱著掛號单的手停住。
老人又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