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点头。
电话那头刚接起来,秦海的声音已经压过去。
“急诊红区,六十多岁男性,突发腹痛,房颤停抗凝一周,乳酸五点六。血压暂时还撑著,但疼得不对。”
电话那头原本有点懒。
听到乳酸五点六,椅子被拖动的声音立刻响了。
“我下来。”
秦海没掛。
“血管外科也叫了。ct室先准备腹部ct血管成像,肾功能同步急查,造影风险同步告知。”
女人站在床尾,终於不再催止痛。
她看著那张还带热度的血气纸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医生,他不是胃疼吗?”
秦海把电话掛断。
“现在还不能按胃疼放他走。”
平车往红区里推。
老人蜷在床上,手仍旧按著肚子。
监护仪刚接上,心率跳到一百二十四。
血压九十八六十。
赵护士把袖带重新缠紧。
“刚才还一百零六。”
秦海看向林野。
“记录时间。”
林野低头写下。
二十三点四十二分。
腹痛患者由候诊区转入红区。
乳酸五点六。
普外科值班医生、血管外科值班医生、ct室已通知。
他刚写完,ct室回电话。
“急诊这床能过来,但前面有一台刚推进去。你们这人能等十分钟吗?”
秦海看著监护仪上又跳了一下的心率。
没有立刻回答。
林野的笔尖停在纸上。
十分钟。
这点时间,像刚刚落进了红区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