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昊把泡烂的面推进垃圾袋,凑过来。
“林哥,你刚才是不是一直怕他真跑了?”
林野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要真开车上路,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马昊没接玩笑。
他看了眼急诊门外。
“我以前只觉得胸痛不能走。牙酸也能这么嚇人,谁想得到。”
秦海听见这句,拿笔在桌上点了一下。
“別光记胸痛。人嘴里说牙酸,你得看他整个人像不像牙病。”
马昊小声嘀咕。
“那以后我要是牙疼,是不是也得先做心电图?”
李护士把新的床单扔到他怀里。
“你先把床铺了。你这种嘴疼,心电图查不出来。”
马昊抱著床单,表情很受伤。
林野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他又往空床那边瞥了一眼。
秦海没当著马昊说。
等马昊去铺床,秦海才把声音压低。
“你今晚问得没错。”
林野抬头。
秦海继续翻分诊单。
“但你自己也记著,別以后见牙酸就往心梗上套,见腰疼就喊马尾。你要问,就得知道自己抓的是哪根线。”
林野嗯了一声。
秦海看他一眼。
“別嗯得这么乖。真碰上不对劲,该拦还得拦。拦错了回来挨骂,拦对了,人就少出事。听明白没?”
这句比夸奖有用。
擦手纸被他扔进垃圾桶。
“明白。”
李护士从治疗车下层摸出一盒牛奶,往他手边一放。
“喝了。”
林野低头看那盒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