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角被压扁,吸管还在背面粘著。
“李姐,你的?”
“刚才家属买多了,放护士站没人认。你喝不喝?不喝我拿去餵马昊那桶面。”
马昊在旁边立刻抬头。
“我觉得我也需要安慰。”
李护士看他。
“你已经被面安慰过了。”
马昊闭嘴。
林野把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
甜得有点腻。
但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分诊台那边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一个发热的孩子被父亲抱进来,三十九度二,精神还行,嗓子疼。
李护士让孩子坐下,问了退烧药时间和过敏史,马昊拿体温枪复测。
孩子父亲一边摸孩子额头,一边问。
“医生,是不是得掛水?”
秦海看完咽部,又听了肺。
“別一进门就掛水。孩子还能喝,精神也还行。先查血和病毒,退烧药按点吃。”
孩子父亲明显鬆了点。
孩子却盯著林野手里的牛奶。
“爸爸,我也要。”
马昊顺嘴接。
“这个不治发烧。”
孩子撇嘴。
李护士把登记条往马昊手边一拍。
“你少逗小孩。去带他们抽血。”
林野看著孩子被父亲牵去抽血,心里那口气还没完全放下。
牙酸那张心电图还在他脑子里晃。
这念头刚过,分诊台外面又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著白衬衫,领口松著,脸上带著酒气和不耐烦。
他扶著一个年轻女人,动作看起来像扶,手却一直扣著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