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陪同,刚才药板也在你手里。身份证拿出来。”
白衬衫还想开口,门口保安已经站到门边。
姜晓寧的呼吸还是慢。
氧气上去后,指氧从九十三爬到九十五,又停住。
床边血气还没回来。
林野把用过的弯盘往床边又推近了点。
白衬衫第三次说“喝多了”时,眼睛没看姜晓寧,看的是门口。
姜晓寧忽然伸手,抓住床单边。
“我手机別给她看。”
林野看著她。
“你妈先不说。看我,药几点吃的?谁递给你的?”
姜晓寧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会看定位,也会翻聊天记录。”
李护士把监护线顺到床边,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硬。
“骂人是她的事。你先別把自己弄没声了。”
姜晓寧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她避开白衬衫那边。
“十点半,在包厢里。”
“他说半片就不难受。”
“我喝了水。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十点半,包厢。她本人说的。”
秦海点头。
“叫急诊二线下来。先按安眠药混酒这条盯,气道盯紧,床边別空。药板装袋登记,包先隨人暂存。”
秦海看向白衬衫和短髮女孩。
“你们两个分开留电话。谁知道什么,各说各的,別在床边互相打断。”
马昊跑去打电话。
短髮女孩站在床边,忽然抬头。
“医生,我手机里有视频。”
白衬衫猛地看她。
短髮女孩往后缩了一下,却还是把手机掏出来。
“我拍他们唱歌来著。桌上那板药,好像拍进去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
画面晃得厉害,包厢灯红一阵蓝一阵。
姜晓寧坐在沙发边,手里端著一次性纸杯。
白衬衫坐在她旁边,桌面上,银色药板压在烟盒下面。
林野只看了一眼。
画面晃过去的一秒,烟盒压著药板,边上两个空格在彩灯下面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