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不对是多不对?”
朱护士正给发热孩子夹指氧,听见这句,插了一嘴。
“別在家研究色號。真吐了,带人回来,別先拍亲戚群。”
老人被她说得噎住,把小铁盒往透明袋里推了推。
二十分钟没到,马昊已经看了两次墙上的钟。
朱护士把发热孩子的体温条递给家长,顺便扫他一眼。
“你再盯,钟也不会走快。”
“我怕忘。”
“写那么大还忘,你就別怪表格,怪脑子。”
马昊把笔帽扣上又拔开。到点后,他拿著分诊条过去復问,回来时没再绕话。
“他说比刚才舒服些。没有胸口闷,没有出汗,也没吐。血压一四二八十二,心率八十。”
林野看了一眼那张空表。
这次还是没拿。
他只在分诊记录后面补了几句:復问未加重,心电图暂未见明显急性变化,已告知回诊条件,下次带药盒原包装。
写完,他把笔递给马昊。
“你復问的,签一下。”
马昊接过笔,在后面签了名。
“原来不填表也不轻鬆。”
“不填更要写清楚。”林野把记录夹好,“不然明天別人翻到这儿,只看见胃胀两个字,还以为你真开盒药就放人了。”
朱护士把下一张分诊条推过来。
“知道就行。以后別看见空格就想表现,也別看见没填就当没事。”
老人拿著缴费单和心电图,被女儿扶著往诊室那边走。走到一半,他又回头。
“医生,那我今晚能吃饭吗?”
朱护士指了指诊室方向。
“先让医生看完。能吃也別回去配油炸花生米。”
老人嘀咕一句“我就问问”,被女儿瞪回去了。
窗口前短暂空了几秒。
朱护士看了眼候诊区,又看了眼墙上的钟。
“这会儿没红號。你俩去吃饭,十分钟。”
马昊眼睛一亮。
“朱姐,你这句话比会诊意见还金贵。”
朱护士把空分诊条拍到他手边。
“再贫,你留下看號,我让林野一个人去。”
马昊立刻站起来。
林野刚把本子合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
来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