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你机缘,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雪帝垂头丧气地趴回窗台上,尾巴耷拉下来:
“行吧行吧,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云看著它这副模样,也是没再说什么了。
真正想要进步的人,是不需要多说的。
两天的准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他將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已是第二日傍晚。
明天就要动身了!
至於这最后一天,毋庸置疑那肯定是要留给师父的。
第三天上午,阳光明亮得有些过分。
萧云换了一身月白长衫,將惊鸿剑掛在腰间,步履从容地沿著青石台阶向主峰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灵溪剑宗女弟子纷纷行礼,他一一頷首回应,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掌教大殿的殿门半敞著,花玲瓏正在案前翻阅一卷古籍。
素白云裳在午后的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玉冠下的青丝一丝不苟,侧顏清冷如霜。
萧云在门槛外停下脚步,抬手叩了叩门框。
花玲瓏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明天就走了,怎么还有空来?”
萧云迈步走入殿中,语气坦然道:
“弟子来向师父告別,此去西南不知要多久,临行前想跟师父多待一会儿。”
花玲瓏看了他片刻,没有说什么,放下手中的古籍,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吧。”
萧云依言坐下,两人隔著一张矮案相对而坐。
午后的光从窗欞间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不得不说,这次萧云来確实很正经,就算是花玲瓏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萧云说了说此行的安排,又问了问花玲瓏对十二郡布局的看法。
花玲瓏一一作答,语气清冷如常,偶尔提点几句注意事项。
只不过,说著说著,萧云却是又不老实了起来。
先是借著斟茶的机会,指尖状若无意地擦过花玲瓏的手背。
花玲瓏手指蜷了蜷,没躲,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萧云面不改色,继续续茶。
然后又挪了挪位置,从对面换到了身侧,说是什么隔得太远说话费劲。
花玲瓏斜他一眼,终究没捨得赶他走。
等到萧云借著帮她整理袖口的机会,指尖顺著腕骨向上游走时,花玲瓏终於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
“萧云。”
“嗯?”
“你是来告別的,还是来捣乱的?”
萧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目光坦然:
“既是告別,也是想求师父一件事。”
闻言,花玲瓏眉头微挑:“什么事?”
“此去苏家祖地,凶险难测。弟子虽然不怕,但若能多一分实力傍身,终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