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转过头看著舒杳,脸色又恢復了慈祥。
但可能因为他在高位不言笑习惯了。
他这么一笑,有种皮笑肉不笑,掺杂著肉笑皮不笑的奇怪感……
“家里就缺你这种搞艺术的,陶冶情操。”
贺父感嘆。
“大提琴那声音多深沉,多高雅,一听就让人心里安静。”
他喝了口枸杞茶,继续输出。
“贺錚这小子脾气臭,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我们老两口以前整天发愁,怕他这辈子打光棍,或者找个母老虎天天在家摔盘子打碗。”
贺父摇头晃脑。
“谁知道他还能骗回来个拉大提琴的仙女。”
“爸,你词语用错了。”
一直没说话的贺錚,突然出声。
他把烫好的碗筷推到舒杳面前,拿过一张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不是骗,是明媒正娶。”
贺錚抬起眼皮,黑漆漆的目光扫过贺父。
“证都领了,合法的。”
“你还敢顶嘴?”贺父眉毛一竖,官威又上来了。
不过这官威只针对亲儿子。
“你那叫明媒正娶?你那叫土匪抢亲!”
贺父指著贺錚的鼻子骂。
“第一次去人家家就把银行卡扔过去哪有你这么办事的。也就是杳杳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舒杳低头,看著面前乾净的碗筷。
她脾气好?
她想起相亲那天自己提的那些离谱要求。
什么不做家务。
什么每天要鲜花。
这老两口看样是对她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沈明华在旁边帮腔。
“就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连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搞。杳杳,这事是他不对,回头妈压著他给你补上。”
“不用了妈……”舒杳赶紧摆手。
贺錚拿著公筷,夹了一只剥好的红燜大虾,放进舒杳碗里。
“吃虾。”他压低声音。
舒杳看了一眼碗里饱满的虾肉,又看了一眼贺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大腿还贴著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