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心里那点恐慌,这会儿全散乾净了。
这老两口非但没有看不起她。
反而把她当成个宝贝一样供著,对亲儿子倒是嫌弃到了骨子里。
舒杳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咬了一口。
鲜甜弹牙,酱汁浓郁。
好吃。
她胆子壮了,作精的本性开始慢慢往外冒。
高跟鞋尖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去。
准確无误地踢在贺錚结实的小腿脛骨上。
贺錚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她,带著点询问。
舒杳下巴微抬,给他递了个眼神。
意思是:看见没?你爸妈都站在我这边,以后你敢欺负我试试。
贺錚看著她那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没躲,任由她的鞋尖抵著自己的小腿。
过一会儿,反而稍微岔开腿,把自己的小腿往她那边送了送。
方便她踢。
“听到没,贺錚。”贺父还在继续训话。
他端起紫砂杯,神色严肃地敲打亲儿子。
“结了婚,就是大人了。收起你特警队那一套,別把审犯人的架势带回家。”
贺錚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我没带。”
“你还没带?”贺父眼睛一瞪,“你看看你那张脸,冷得像块冰,谁欠你钱了?”
贺父指著他。
“你这体格,走路像砸夯,说话声音像打雷。你平时在队里训那些新兵蛋子就算了。”
“以后在家里,收起你这套作风。”
贺父下达最终指示。
一字一顿。
“走路脚步放轻点,说话声音放小点,东西轻拿轻放。”
他喝了一口枸杞茶,润了润嗓子。
目光转向舒杳时,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免得嚇著我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