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撤盘。
服务员穿著统一的月白旗袍,动作麻利,悄无声息地撤走桌上的残羹冷炙。
换上散发著清香的热毛巾,端上一套紫砂茶具。
刚沏好的顶级大红袍,茶水暗红透亮,茶香四溢。
瞬间衝散了包间里浓郁的葱姜海鲜味。
沈明华靠在黄花梨的椅背上,从旁边写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补妆镜,对著镜子照了照,补了补唇角的口红。
这女人身上透著股睥睨一切的底气。
这份底气。
不仅来自盛世地產董事长的头衔,更来自她的娘家。
沈家。
是本省真正的老钱家族。
贺錚的外公。
早年在七八十年代靠著纺织和远洋货运起家,那时候就开著虎头奔在这座城市横著走。
家里光是几代人传下来的古董字画,都能撑起一个中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沈明华是沈老爷子的老来女。
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含著纯金汤匙出生,从小拿钞票当纸折。
后来下海经商,眼光毒辣。
踩准了房地產的黄金红利期,资產像滚雪球一样翻了几十倍。
在她眼里。
钱就是一个隨便填补的数字。
能用钱砸开的路,都不叫路。
“啪。”
沈明华合上化妆镜,扔回包里。
她端起小巧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的贺錚,最后落在舒杳身上。
“饭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聊聊正事。”
沈明华开口,嗓门清脆,带著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做派。
一点弯子都不绕。
舒杳赶紧放下手里擦手的热毛巾,脊背挺直。
“证领了,婚礼得抓紧时间办。”沈明华手指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咱们贺家娶媳妇,不能委屈了杳杳。”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贺錚,满脸嫌弃。
“这小子是个闷葫芦,指望他懂浪漫下辈子吧,这事我来全权操办。”
舒杳心跳加快。
豪门婆婆要开始砸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