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其实简单办一下就行……”舒杳客气了一句。
拿捏著新媳妇的矜持。
“简单办?那不行。”
沈明华一口回绝。
语气霸道。
“我沈明华的儿媳妇,怎么能简单办。”
她大手一挥,指点江山,开始描绘蓝图。
“大溪地,或者马尔地夫,直接包个私人海岛。”
沈明华语速极快,財大气粗。
“我名下有两架公务机,再包一架大型客机,把咱们这边的亲戚朋友,全运过去,吃喝拉撒我全包。”
舒杳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发乾。
包岛,包飞机。
“婚纱去巴黎定,verawang的高定手工款,明天我就让团队飞过来给你量尺寸,现场的鲜花全用厄瓜多空运的玫瑰,铺满整个沙滩。”
沈明华越说越兴奋,眼睛放光。
好像把她没完成的婚礼愿望全要在她们的婚礼上实现。
“请个国內最顶级的婚庆团队,连拍带录,回头我让人找关係,上个一线杂誌的內页,让圈子里那些整天嚼舌根的阔太太们好好看看,我儿媳妇多漂亮,馋死她们。”
舒杳听得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这哪是办婚礼。
这简直就是烧钱办一场炫富的个人展览。
旁边,贺錚正拿著一个砂糖橘,慢条斯理地剥皮。
橘子皮剥开,酸甜的味道散出来,他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听著他妈在这大放厥词,脸上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谈论的不是他的婚礼。
剥完,他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顺手塞进舒杳手里。
“胡闹!”
一声低喝,猛地炸响,打断了沈明华的宏伟蓝图。
贺父重重地把紫砂杯磕在桌子上,杯盖和杯身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贺父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两道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的和蔼不见了,掛上了久居高位的冷肃和威严。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想包岛就包岛?”
贺父盯著沈明华,语气严厉,带著开会时训斥下属的口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明华被当眾呵斥,脾气也上来了。
“我说什么了?我花我自己的钱!乾乾净净赚来的钱!给我儿子娶媳妇办婚礼!犯哪条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