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爸”,叫得自然流畅,没带一点勉强。
贺父满腔的怒火。
被这声软糯乖巧的“爸”浇灭了一大半。
他嘆了口气,看著舒杳,眼神里带著歉意。
“杳杳啊,是爸委屈你了,但家里的情况……”
“我知道。”
舒杳微笑著打断他,眼神真诚。
她放下手里的紫砂壶,又拿起另一个乾净的白瓷杯,倒了一杯热茶,双手端过去,走到沈明华身边。
“妈,您也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明华接过茶杯,看著舒杳,眉头还紧紧皱著,替她打抱不平。
“杳杳,你別管,这事妈肯定给你做主,绝不让你受委屈。”
舒杳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仪態无可挑剔。
她看了一眼斜对面的贺錚。
贺錚正靠著椅背,黑眸子盯著她,眼底带著几分玩味和探究。
似乎想看她怎么破这个神仙打架的局。
舒杳收回视线,目光平稳地扫过两位长辈。
“爸,妈,其实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舒杳声音平稳,吐字清晰。
控场能力极强。
“爸考虑的是大局,是纪律红线,这绝对不能碰。舒建国同志平时连別人逢年过节送条烟都不敢收,真要包机去海岛,他估计连夜就得在家里写辞职报告了。”
贺父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但是,”舒杳话音一转,目光柔和地看向沈明华。
“妈考虑的,是咱们贺家和沈家百年基业的脸面,更是对我这个刚进门儿媳妇的一份看重和偏爱,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常感动。”
她把这碗水端得平平稳稳,两边都捧到了天上,给足了台阶。
沈明华脸色缓和了不少,看舒杳的眼神更柔和了。
怒气散了一大半。
“所以,我刚才想了个折中的主意。”舒杳十指交叉,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
“咱们不包海岛,也不出国,就留在本市办。”
沈明华刚想张嘴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