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今天在包间里,心里也没底,也慌。
但现在,看著实打实的资產摆在桌上,她彻底稳住了。
贺家给得太多。
多到足以抹平所有阶级差距带来的自卑。
舒杳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低头看了一眼那对紧张到极点的父母。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傲慢。
“所以,明天该买什么买什么,该吃什么吃什么。”
她转身,往自己臥室走。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砸在客厅中央。
“慌什么,咱们家现在是债主。”
*
周五早晨。
七点半。
舒杳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
推开臥室门,一股皮蛋瘦肉粥味道飘过来。
林淑芬正穿著碎花睡衣,在茶几前面来迴转圈,脚上的塑料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直响。
茶几上。
那个装著產权证的牛皮纸袋和黑金副卡还在。
林淑芬搓著手,低头看一眼卡,嘆一口气,走两步,再回头看一眼。
眼圈发黑,眼袋快掉到颧骨了。
显然是一晚上没睡踏实。
听到开门声,林淑芬猛地抬头。
“杳杳,你起这么早干嘛,不多睡会儿?”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主臥紧闭的门。
“你爸还在睡,昨晚翻烙饼一样翻到半夜,愁得直揪头髮。”
舒杳打了个哈欠,抓了抓乱糟糟的捲髮。
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愁什么,去定做套西装,吃顿饭,有什么好愁的。”
她现在说的轻鬆。
但回想起一天前……她果然是她爹亲生的。
“能不愁吗!”
林淑芬急了,压著嗓子喊。